席罢。”
叶文珠热情似火,拿起膳著给秀秀夹了一片水晶肴肉:“钊姐姐尝尝这个。”
秀秀含笑接过,姊妹俩往来之间,俨然手足。
李聿见状打趣:“倒显得我这个弟弟像外人了。”
叶文珠扬眉:“今日才知与钊姐姐这般对脾气,若真是亲姊妹,我定要去庙里烧高香谢谢菩萨。”
秀秀莞尔:“你我同在皇京,相见一面还不容易么?和亲姊妹又有何区别?”
周允眉峰一挑,不吭不响。
岂料叶文珠语出惊人:“是呢,皇京虽说大,可也不大,消息倒是传得飞快。” 她掩唇轻笑:“昨日姨丈还问我,表哥带去冶铸坊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我说姨丈真是千里眼顺风耳,下午事儿晚上便知道了。”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一愣,席间骤然鸦雀无声。
只剩叶文珠不明所以,茫然四顾:“你们这是怎了?”
周允轻咳一声:“文珠,食不言。”
“表哥何时讲究这些了?”叶文珠歪头。
李聿笑着开口:“文珠真是烂漫可爱!”
叶文珠霎时颊飞红霞,两个酒窝隐没不知去处,只顾垂首小口吃饭。
秀秀浅笑着睇李聿一眼,只见他这才发觉失言,也低下了头,端起茶盏连饮两口。
眸光流转间,碧青瓷盅盖子被修长手指掀开,盅内是一枚荔色红鸡蛋。
腕骨清峻,青脉隐现。指节轻叩盅沿,蛋壳应声绽开细纹,恰似瓷盅上的冰裂。
他徐徐剥落红壳,些许热气绕着指尖缠绵未尽,红屑零星沾在指腹,轻捻几下,顿时,手上干干净净。
秀秀抬眸,正撞上他的视线。
手的主人正目不转睛地看来,而后索性将蛋举至眼前,直直盯着瞧。
她睫羽轻扇,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