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一摞等着择,她蹲下掐烂叶,没一会儿指甲盖便泛起青汁。抬眼四顾,众人皆忙得热火朝天,她顺手把半筐黄叶埋进堆肥桶底下。
正磨蹭着,门帘外探进半个身子。
管事婆子嚷:“再加道醒酒羹,要快!”
话刚说完,婆子眼珠子嘟噜一圈,一把攥住秀秀胳膊:“跟我来!” 秀秀一个趔趄,已被拽出厨房。
按规矩,她是后厨打杂丫头,不得踏入前堂,可眼下雅座里不知哪家的贵人闹起来,菜肴杯盏落了一地,正缺人手收拾。
桌上的银吊子眼看就要歪到地上,里头的高汤咕嘟咕嘟骂爹,秀秀在心里也咕嘟咕嘟骂爹。
只可惜,前堂不比后厨,这里不是李厨头的地盘,她只得在旁人的怒火里,老老实实地蹲下拾掇。
“今儿个是演的哪一出戏啊?”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一道含笑问候自身后传来,让堂内倏然一静。
秀秀偷眼望去,眼见掌柜的正过来,领口一圈油光水亮的玄狐锋毛上,一张脸面如满月。
皇城根下无人不知,这金鼎轩掌柜的钊虹看着和气,实则是个利落泼辣的主儿,平日最不顺眼的便是有人在酒楼找不痛快。上月在酒楼闹事的那位纨绔,至今还被拦在门外。
这会儿又吵起来,见老板娘风风火火出面,不少人都围上来,等着看好戏。
“周坊主,您这是?”钊虹两手一抱,扭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朝旁边的中年男子看去,掺了几分探究。
只见这中年男子一脸铁青,朝身旁低声怒斥:“逆子!还不快给你蒋伯伯赔罪?”
秀秀在打扫间隙悄悄抬眼,最后确认了那位“逆子”是何许人也。
这“逆子”静立着,身形颀长,苍青色锦袍衬得人舒展如松,不似旁人那般紧绷。
往上瞧去,他模样生得好,却半敛着眸,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