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并肩同行吗?他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的沉静。月光下,她依然戴着那副严谨的黑框眼镜,表情冷静,但眼底却藏着对他真诚的关切。这两年多来,每一次他回头,似乎都能看到这个身影。在他疲惫时递上咖啡,在他迷茫时给出分析,在他狼狈时替他遮掩。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总是站在苏棉身后、冷静理智的影子,在他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顾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米栗因为太过高兴,喝多了几杯香檳,此刻正醉醺醺地掛在沉静身上,嘴里还在喊着「乾杯」。因为沉静不会开车,而这个时间点叫车又不安全,顾迟主动提出送她们回家。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深夜的台北街头。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米栗偶尔发出的囈语声。 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路灯一盏盏掠过,像是在倒数着这段「盟友关係」的结束。
苏棉回了陆家,以后她们的生活重心会发生转移。虽然还是闺密,但那个四房两厅的「避风港」,那个大家一起围着苏糖转的日子,终究是结束了。
而顾迟……作为苏棉的「前追求者」,以后出现的理由也会越来越少吧。想到这里,沉静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那是一种逻辑无法解释的失落感。
「到了。」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沉静回过神,解开安全带。后座的米栗迷迷糊糊地醒了,嚷嚷着要自己上楼睡觉。沉静只好先扶着她下车,把她送进大楼的电梯口,看着电梯上行后,才转身回到车边。
顾迟还没有走。他降下了车窗,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她。
沉静站在车外,夜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的微笑:「顾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