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的金屋藏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
当你为了圆一个谎而不得不编造另一个谎时,老天爷通常会让那个谎言成真,以此来惩罚你。苏棉现在对此深有体会。
自从那天在开工日对宋知言撒谎说「出版社有急稿」后,她的编辑彷彿和宋秘书心有灵犀一般,真的开啟了夺命连环call模式。新书大纲被退回修改,截稿日提前,加上之前为了「取材」而落下的进度,苏棉不得不向云森科技请了长假,切换回「闭关修仙」的作家模式。
整整两週。她没出门,没洗头,靠着外送和咖啡续命,日夜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终于,在週五的凌晨三点,她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把修改好的稿件发给了编辑。
「解脱了……」苏棉长舒一口气,准备倒头大睡。然而,就在她放松下来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疲惫连同反噬的病毒,像是洪水猛兽般将她吞没。
週五傍晚。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苏棉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上穿着那套厚实的粉色兔子绒毛睡衣,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额头烫得可以煎蛋,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痛,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无力。
「水……」苏棉发出蚊子般的呻吟,试图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她绝望地缩回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脑袋里开始上演各种悲情小剧场:独居女作家惨死家中,数日后才被发现……享年二十七岁,死因:赶稿过劳加没人送水……
就在她烧得天旋地转,觉得自己快要看见走马灯的时候,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萤幕。来电显示:陆景砚。
苏棉没有力气接,手指滑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拒接。几秒鐘后,门口传来了电子锁解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