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现在的需求是休息。我喝醉了,动不了。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万一我在路边睡着冻死了,你这五万块的薪水找谁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是拿薪水威胁!
苏棉气得磨牙。她看着眼前这个霸佔了她沙发、还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心里那道刚筑起来的墙,被他的无赖行径撞出了一个缺口。
他在装睡。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装睡。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如果她坚持赶他走,就意味着撕破脸;如果她让他留下,就意味着……她默认了这种曖昧的边界模糊。
苏棉站在原地僵持了一分鐘。
最后,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陆景砚眼底淡淡的青黑。
「算了。」苏棉叹了口气,像是洩了气的皮球。跟老闆斗,受伤的总是打工人。就当是为了那五万块薪水,提供一次高级看护服务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抱了一床厚厚的毯子出来,动作粗鲁地盖在陆景砚身上,甚至故意把毯子边缘掖得紧紧的,把他裹成了一条蚕宝宝。
「睡死你算了!明天早上要是敢喊腰痛,我绝对不管!」苏棉小声碎碎念着,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然后气呼呼地回了卧室,并且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原本「熟睡」的陆景砚,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得逞的笑意。
虽然她筑起了墙,但好在,她还愿意给他留一扇窗。
只要能赖在这里,哪怕是沙发,也比那个冰冷的山顶别墅要温暖得多。
陆景砚拉了拉身上那条带着她身上淡淡馨香的毯子,这一次,是真的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