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滑到了门口。代驾司机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景砚没有再看柳若薇一眼,弯腰坐进了车里。
「开车。」
「陆总,回山顶别墅吗?」司机问道。
陆景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按了按眉心。那个充满了空荡荡回音的山顶别墅?不。
「去市中心。」
苏棉公寓。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无需动脑的综艺节目,罐头笑声此起彼落。
苏棉已经卸掉了那精緻的妆容,洗去了发胶,一头羊毛捲随意地披散着。她换回了那套最有安全感的粉色兔子连身睡衣,脸上贴着一片保湿面膜,手里抱着一桶家庭号的冰淇淋,正机械式地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没有眼泪,没有崩溃。从花园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砌起了一道墙。周凯蒂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大实话──贪财女、不配。
「既然是贪财,那就该有贪财的样子。」苏棉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却没有焦距,在心里冷静地对自己说,「苏棉,你是签了合约的乙方。你的工作是扮演妻子,而不是真的去当陆太太。既然这场戏不需要你上台就能演得更好,那你只要乖乖拿钱就好。」
不该有的期待,那是自寻烦恼。不该有的感情,那是违约的前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苏棉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放下冰淇淋,撕下面膜,随手擦了擦脸,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寒气、脸色阴沉的陆景砚。
苏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在脸上掛起一抹标准的、客套的微笑,然后打开了门。 「陆总?」苏棉惊讶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