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是带着笑、总是亮亮的眼睛,现在像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
“姜桐!”张羽叡拉住他,“你干什么?”
“他要抑制剂。”姜桐说,“给他打抑制剂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张羽叡摇头,“他现在意识不清,攻击性很强,谁靠近他都有可能受伤。我已经在联系医疗组了,他们需要时间准备麻醉剂——”
“麻醉剂?”姜桐打断他,“你们要麻醉他?”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那他醒过来呢?”姜桐问,“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麻醉了,被按住了,被当成危险动物处理了,他会怎么想?”
姜桐看着他,又看向窗里的阮靖。
阮靖已经不拍门了。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头垂得很低。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受伤的动物躲进角落。
姜桐见过他很多样子。逗自己的时候,笑着的阮靖;认真的时候,眼神专註的阮靖;沉默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阮靖。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阮靖。
像被困住的人。像在求救的人。
“抑制剂在哪儿?”他问。
张羽叡看着他:“姜桐……”
姜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他看着姜桐,眼神覆杂:“姜桐,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会打你,会伤你,他甚至认不出你是谁。”
姜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很轻,但此刻他觉得沉甸甸的。
他想起阮靖平时看他的眼神。想起阮靖每次“偶遇”他时那张笑脸。想起阮靖送他回宿舍时,走得很慢很慢,好像不想那么快分开。想起食堂里那句他没听清的话,和阮靖那天的笑容。
他说:“我不放着他一个人。”
姜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终于说,“但你要听我的。进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