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府
虞陶氏见他来,既是惊又是喜,顾不得许多亲自披着大氅出来迎接,嘴里念叨着:“怎敢劳烦世子爷大雪的天亲自来。”
看着虞陶氏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裴曜心口一堵,不自觉有了几分烦躁却又不得不压制,命小厮拿出了膏药:“听说六姑娘受了重伤,带了些膏药来。”
小厮奉上膏药。
虞陶氏嘴上道谢心里却有些忐忑,还想着帮虞之遥遮掩,哪知裴曜道:“我今日来是特意探望六姑娘的。”
语气坚定。
她拗不过,只好松了口亲自陪着裴曜去后院,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了呜咽哭声。
越是靠近声音越大,又听茶盏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音,两个丫鬟捂着脸跑出来。
见状,虞陶氏铁青着脸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嬷嬷飞奔进屋。
“世子见笑了,平日里之遥不是这样的,只是受了伤,情绪不安……”虞陶氏悻悻解释。
裴曜冷着一张脸不语,眼底深处的鄙夷和厌烦闪闪烁烁,嘴上却说:“突遭横灾,难免情绪不稳。”
等了一会儿后,屋子里寂静了,嬷嬷出来迎。
二人进了门,丫鬟个个低着头,屋子里的药味极浓郁,被地龙这么一熏,有些令人作呕。
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榻上坐着个人影抽抽噎噎,委屈地朝着外头开口:“世子。”
话未落只见裴曜绕过屏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榻上。
虞之遥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捂脸,却已晚了,伤口刚敷药的缘故又红又肿,五官都被挤到一块了,哪有半分美感反倒有些吓人。
再说一只腿也是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即便如此还能看见血迹渗出。
“世,世子……”虞之遥慌了神。
裴曜听说了虞之遥伤势重,但今日一看,心里的烦躁暴怒几乎要压不住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