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季含漪恨,皇后也恨。
皇上这么做,当真将最后一丝情面都抹去了。
她坐在季含漪的床边,默然将季含漪单薄的身子抱进怀里,怀里的身子在轻颤,奄奄一息,微不可察的哽咽最是让人心痛。
她知道季含漪此刻一定心痛到了极致。
可就算她身为皇后,如今也没法帮到沈家多少,也是她无用。
她的手轻抚在季含漪的后背上,轻轻道:“含漪,没找到不代表孩子就死了。”
“你想想大师给那个算的命,说不定那个孩子还活着。”
“你振作一些,好好活着……”
“你还有宜儿。”
季含漪的眼泪不停落在皇后的肩膀上,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倒在皇后的怀里,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去让她开口。
闭着的眼睛里是空白的,是沈肆临走前握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等他回来的话。
林院正匆匆赶来的时候,季含漪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皇后焦急的坐在一边紧紧看着林院正把脉。
林院正苍老的手指搭上那苍白纤细的手腕,看了看季含漪的状况,眉头深深皱起。
指下的脉象细若游丝,却数而无力。
呕血是因为郁结攻心,肝气横逆犯胃,胃络受损才会呕血。
现在看来,风寒倒还是其次了,不过是身子早已虚到了极处,这才让病邪趁虚而入。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斟酌着说了出来,又道:“沈夫人是急怒伤肝,悲恸损肺,再加风寒束表,里外俱虚,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止呕血,再缓缓扶正固本。"
"只是……”
皇后连忙问:“只是什么?”
林院正看着明亮宫灯下季含漪的脸庞,这张脸极美,但此刻却如画上没有生机神韵的纸美人,冰凉单薄。
他叹了口气:“只是心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