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株从水泥地里长出的充满恶意的金属毒菇。
周围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萩原研二朝着警戒线边的警员点点头,拨开线略微弯腰走了进去。
“我今天状态不好,找个拆弹的帮手来,先让我看一眼炸弹的情况。”
还没等同事迎上来,萩原研二先行嘱咐了一句。
等他蹲在长椅边,一看,就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地面上还带着雨后的湿意,清醒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让萩原研二昏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这个炸弹犯就是来给他找麻烦的。
压力触发式炸弹,一旦强行剥离地面导致失重等发生压力变化,炸弹就会瞬间爆炸。
只能就地拆除。
他闭了闭眼,将外界嘈杂和左臂持续的酸痛暂时屏蔽,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换上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 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他伸出左手去拿螺丝刀。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手柄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顿了顿,改用右手取出工具,左手则辅助性地扶住炸弹外壳边缘。
当螺丝刀尖端抵住外壳缝隙,开始用力时,左臂肌肉因持续发力而传来更清晰的酸软和颤抖。
揭开外壳的瞬间,金属盖片的重量让他左手差点脱力滑落。
咬紧牙关,又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吐出。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翻腾的焦躁。
冷静,冷静,像小阵平说的,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左手的不配合让他需要用往常两倍的精力和控制度去完成拆弹的工作,这对萩原研二来说无疑是双重的折磨和消耗。
汗水逐渐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下。
他微微偏头,在肩头的衣料上蹭掉汗珠,视线片刻不离炸弹内部错综复杂,颜色各异的线路与元件。
公园远处传来人群的交谈声,又被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