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过去,
却听着那道旋律刺耳地,聒噪地,永无止息地出现,仿佛有着十分的耐心地等待着某个人接起。
诸伏高明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里面惯常的冷静沉淀下来,覆盖了先前的失落与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资深刑警的锐利审视与思考。
一个熟悉的背影,紧接着一个在空寂雪夜中固执作响、无人接听的公共电话亭铃声。
这两件事单独发生都可能是巧合,但接连发生,而且都与那个特定的人产生隐隐的关联,这就很难再用简单的巧合来解释了。
——这似乎是冲着他来的陷阱。
权衡利弊了几秒,明知道暗地里可能会有危险,但诸伏高明不再犹豫,径直走向那个红色的电话亭。
他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艰涩的呻吟,一股混合着铁锈、灰尘、陈年烟草和潮湿霉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反手将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更加隔绝了部分风雪声,那铃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动着耳膜,显得更加响亮,更加具有压迫感,。
他站在那部电话机前,没有立刻去接。
目光迅速扫过电话亭内部,除了长久无人使用后的积灰,没有留下任何纸条,标记或可疑物品。电话机本身也看不出被动过手脚的明显痕迹。
随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黑色听筒,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他坚定地握住了听筒,将它从支架上拿了起来。
烦人的铃声戛然而止。 轻轻地松了口气,将听筒贴到耳边,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那片寂静。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蜂鸣般的电流杂音。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等待着。
狭小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