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着耀眼的光。浮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他像是一个胆小鬼,目光在久久地徘徊后,才敢试探性地,颤抖着落在了黑泽阵的身上。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黑泽阵,而不是琴酒。 奇怪的是,如此近切地见到这张脸时,明明隔着漫长岁月,他却觉得时光是一张纸条的两端,将空白的六年轻轻重叠。
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
伸出手,轻柔地抚上那张脸,拉出内里干净的衣袖,细致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可是血迹已经干涸了,把白皙的皮肤擦得红润,血迹却依旧刺眼地凝固在那里。
用什么才能将这些血污擦去?
他的眼前开始模糊,怔愣地用指尖触碰着眼角,看着手上的水渍,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在流泪。
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地,掉在琴酒苍白的脸颊上,混着未干的血迹晕开淡淡的粉红。
他是在为谁而哭呢?
几滴泪珠悬在银色的睫毛边缘颤动,又像是黑泽阵的眼泪。
可是黑泽阵是没有哭过的,他会为了谁而哭呢?
泪珠无声地从侧边滑落,藏进了银白的长发里。
得偿所愿地沾湿了他的衣袖,他机械性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指尖贪恋地描摹过对方的轮廓。
触摸着冰凉的额头,挺拔的鼻梁,削瘦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失去血色的薄唇上。指腹下的肌肤柔软而微凉,轻轻按压时能感受到缓慢的回弹。
他慢慢停下了动作。
“我恨你。”
低下头,和眼前沉睡的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在方寸之间无声交融。
他轻轻地说,如同一个只在两人之间流传的秘密,让这句话在只有两人的隐秘空间内流淌,所有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压缩,向他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