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判决。
诸伏高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诸伏琴香和诸伏彩香, 对面则坐着两名警察。
他们是特意来说明案件情况的。
母亲身上还系着未解的围裙, 黑发中间或几根白色发丝,零星的分布着。她的面容疲惫, 但那疲惫之中, 似乎更多了一种历经挣扎后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
女孩懵懂地依偎着母亲的臂膀,大眼睛望着对面警察叔叔一张一合的嘴巴, 听着那些她难以理解的、关于父亲和法律的词语, 男孩靠坐在女孩旁边, 黑发垂落,目光沉静。
诸伏亮被抓进去之后, 这个家也散了。
一位母亲独自照顾一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诸伏高明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再成为她额外的负担。
离开?可是, 我能去哪里呢?
一股巨大的迷茫感觉将他包裹。
或许,他只能被动等待着某一位或许并不情愿的、姓诸伏的亲戚, 上门来接走他, 然后去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像一个行李般辗转往复, 直至成年, 直到他可以养活自己为止。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位亲戚存在……那么他心底悄悄期盼着,能去东京。
因为那样的话,他或许就能见到景光了。
有点……想见景光了。
他低着头, 眨了眨眼睛。
“哥哥!”
他好像听到了景光的声音……
诸伏高明抬头向着声音方向看去,神情有些茫然,以为是自己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却看见打开着的大门,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怯怯地举起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逆光,看着并不清晰,却莫名一眼认出,那是他十几年来从小看到大的熟悉身影。
“景光……”他喃喃出声,声音轻飘,怕惊扰这个琉璃般脆弱易逝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