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很难开口说话和别人交谈, 短短几日, 便被无声地孤立在了集体之外。
但zero却朝他伸出了手。
那个有着耀眼金发和深色皮肤的男孩,满不在乎地说出因为自己特殊的外表而被欺负的经历, 迎着灿烂的骄阳, 对着诸伏景光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
“我们一起玩就好了, 别管他们!”
挤满心房的重重阴暗和恐惧, 被这束突如其来的阳光驱散一角。
他迟疑地伸出了手, 两双一深一浅肤色的手紧紧相握。
在陪伴着一起上下学的过程中,他也时常从zero兴奋的叙述中听到“老师”这个称谓。
——而现在, 这个人就在他的眼前。 男子弯腰, 略长的银发随之滑落,垂在他的肩颈, 他伸手拍了拍降谷零的金色脑袋,动作随意, 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 让zero本就蓬松的金发翘起几缕。
他像是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视线,微微偏头看向他, 那双眼里没有审视, 没有怀疑,只是温和的平静。
“你好,我叫黑泽阵。”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平视地四目相对,对着孩子做出了自我介绍。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可从心底涌出的恐惧和无措却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堵满咽喉让他难以发声,目光惊慌地转动,下意识地想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到zero的背后。
降谷零从背后伸手,紧紧抓握住他冰凉而带着细微颤抖的手。
‘别怕’。
这是从手中热量传递出来的信息。
就像是汹涌海面上出现的浮萍,虽然微小细弱,但却弥足可贵,抓住这救生的枝桠。
将孩子之间的互动一览无余,看出降谷零带回来的孩子或许有些特殊情况,但并未多言,只是直起了身,将门打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