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保泰心里不胜感慨, 私底下跟妻子说:“公孙六娘能有今日, 绝非偶然, 如此心胸气度,实在令人心折。” 谢夫人认可了丈夫的看法:“是啊。”
原材料是公孙六娘买的,厨是公孙六娘下的,到最后吃饭的却成了旁人,易地而处, 有几个人能心如止水?
但是公孙六娘能。
她并不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付出,最后叫旁人摘了果子。
她想的是,反正我也不缺这口饭,叫你吃了又如何?
吃饱喝足了,正好来给我干活!
谢保泰明了她的好意,所以也愿意投桃报李,再跟卓中清商议此事的时候,便都请她也来。
理由都是现成的:“公孙舍人匹配诸皇孙之首,又身在含章殿,内内外外的事情,有个进退,还得请舍人禀奏陛下。”
卓中清也作此讲。
主理、协理此事的二人,都对她很客气。
雷京兆旁观此事,私底下也跟姻亲姜廷隐说:“真是事在人为啊。”
卓中清上京之初,便先声夺人,六部也好,九卿也罢,几乎都叫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而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公孙六娘跟她一起往御史台去见卓中清的。
那时候,公孙六娘是纯粹的后辈和下属姿态。
这才过去多久?
她的官位没有变化,年纪也没增长多少,却已经是连卓中清都要格外客气对待的人了。
姜廷隐静静地听着,忽然间回想起了许久之前,天子刚刚从玉华行宫回京,而孙相公又致仕在即的那个上午了。
她其实有些疑心那时候公孙六娘的说辞。
只是……到了现在,都不必再去纠结了。
姜廷隐由衷地叹一口气:“真是生不逢时。”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至少雷京兆是没听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