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的眼睛酷似菱形的宝石,华丽而锋锐,与他浓而上挑的剑眉呼应,英姿勃发。
韦俊含的眼睛,有时候会让公孙照想起狐狸来,那是一种带着邪气与狡黠的俊美。
尤其是他垂下眼睫轻笑的时候。
高阳郡王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温柔的,有点像是杏眼,但是又要比杏眼稍长。
说来也真是奇妙。
明明他的眼尾跟韦俊含一样,都是上挑的,偏那一点点的上挑,只叫他目光显得更加澄澈,却不会叫人觉得邪肆。
像是一池温泉,暖的,热的,让人忍不住想把手伸过去,把整个身体都浸泡过去。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碰他的眉毛。
而他在短暂地迟疑之后,终于还是没有躲避,而是轻轻笑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那目光是含着慈悲的温柔,也是隐含着震骇的钦佩与怜惜。
高阳郡王轻轻地说:“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你,这件事情也好,先前在临春殿也好,我都帮不了你……”
赵庶人的儿子,是不能,也无法再参与朝堂风波的。
而作为皇孙,他也缺乏劝阻永平长公主的身份。
公孙照摇头道:“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要除掉郑神福,就要借赵庶人案的刀。
可与此同时,这也不可避免地会把身在天都的高阳郡王再度拉到那场十三年前的腥风血雨当中。
而在真的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是否会真的如他们所愿。
“你原本就是什么都不需要做的,只是因为我的到来,反而把你原本平和的生活打破了……”
高阳郡王听得莞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歪一下头,曲起四指,朝她伸出了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