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在待客室里等待片刻,自己入内通禀,不多时,管事便叫他陪着,一起迎了出来。
因见她戴着帷帽,管事也就没有明确称呼,很客气地将她请了进去。
公孙照因这个细节,窥到了高阳郡王治府之严谨。
再一想,又不免心生恻然,不如此,怎么在天都平安度日呢?
如今的高阳郡王府,就是当年的赵王府,当年事发之时,高阳郡王也只有七岁。
天子厌恶赵庶人是真的,但也犯不上为难一个年幼的孙儿,既然决定叫他留在天都,也没让他挪动,仍旧叫住在赵王府里。
只是高阳郡王并没有占据整个赵王府,叫人把正房那边的门户锁住,自己则一直住在从小居住的院子里,没有逾越过郡王的规制。
公孙照叫管事领着,一路往前院去,还没到门口,高阳郡王便闻讯迎出来了。 既非进宫拜谒天子,又不是在府里设宴待客,他只着家常衣袍,温和且轻柔,衣襟层层,交叠得齐整。
他有些惊愕,更多的是担忧。
见了她,先问:“你怎么会过来?”
公孙照反客为主,自然而然地拉住他:“进去说话。”
高阳郡王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管事退下,与她一起进了前厅。
窗户是开着的,门扉也无人去关,真要闭得严严实实的,反倒显得有鬼了。
公孙照取下头顶帷帽,高阳郡王顺手接过,替她挂到了旁边架子上。
这一整套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继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公孙照并不同他客气,与高阳郡王挨着,一并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道:“还有半个多时辰,宫门就要落钥了,我长话短说,这回登门,是有件事情,须得问一问郡王的意思。”
高阳郡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还带着一点轻微的自嘲:“还会有事情需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