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崔行友回到家中,辗转反侧,一夜难以入眠。
崔夫人听他翻来覆去的不睡觉,也觉得烦了:“你老是转来转去的干什么?自己不睡,吵得我也睡不着。”
崔行友就说:“我是害怕啊!”
他忧心忡忡:“你是不知道,今天在御前,公孙六娘把郑神福挤兑得有多难堪!”
崔夫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年轻人一朝得志,气盛一些也不足为奇。”
“你懂什么?” 崔行友心里边烦躁,坐起身来:“同样的事情,她敢干,我就不敢,单这一点,她就比我强——起码比我豁得出去!”
公孙六娘敢跟郑神福撕破脸,他敢吗?
不敢!
崔夫人叫他烦得受不了,也跟着坐起身来,捎带着冷笑一声:“撕破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过之后,无波无澜才是真了不起!”
她幸灾乐祸:“等着吧,郑神福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因此打开了话匣子,又愤愤地说:“郑家那妻夫俩,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郑神福心胸狭隘,尤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越想越气:“像我们崔家,那可是累世名门,我说什么了吗?尤氏那么个破落户,搜罗来娘家的一群臭鱼烂虾,还敢在我们面前炫耀!”
崔行友为人庸碌,却还能官居宰相,就是占了出身的光。
老牌贵族评说新贵族,往往能一针见血:“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爱炫耀什么嘛,你别理她就是了,别跟她吵。”
崔夫人怨念不已:“我哪敢跟她吵?人家是什么人啊,属螃蟹,横着走的!”
又第二次幸灾乐祸:“南平公主一点都不买她的账,上回大概是听烦了,还问尤氏呢,说听闻贵府五郎娶亲在即?”
“知道郑五郎不是尤氏生的,是金氏生的,就说郑相公在朝廷效力,他的儿子喜事在即,是该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