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常宁及其麾下士卒的角度来看,刺史等人的罪责比我们大得多,凭什么要问罪我们?
作为边军,我们是真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去拼的,凭什么稀里糊涂地给刺史被黑锅?
所以丰州府军哗变了。
事情传到天都,各方势力有所参与,便僵持住了。
要保常宁,就等同于要揭破丰州的烂摊子,捎带着暴露出都护府和稀泥,以至于酿成丰州哗变的恶果。
要保丰州的官僚体系,就要把常宁及他麾下近万士卒打成逆贼,论罪处死。
可是丰州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毗邻几大都护府,异族云集。
而常宁及其下属的哗变,本身其实也带有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色彩。
若是杀了常宁,丰州军民物伤其类,生了他心,又该如何?
近万士卒,就是近万个家庭,朝廷的一纸文书落下,这近万户人家,霎时间就会分崩离析!
这也必定会使得朝中武将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一旦有个万一,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就这么僵持住了。
公孙照叫常宁说了事情原委,自己一一记述下来。
末了,又以叫常宁细叙前因后果的由头,叫戚队率暂留于此:“这两三日间,便有结果。”
戚队率心下微动,抱拳应声:“女史放心,戚某必定不负嘱托!”
……
公孙照用了两日时间,将常案首尾,从头到尾拟成文书,待到天子下朝之后,毕恭毕敬地递呈过去。
天子有些讶异:“你的手脚倒是很快……”
从头到尾瞧了一遍,她神色如常,甚至于还笑了一下:“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公孙照道:“不在其位,岂敢谋其政?”
天子说:“我让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