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发抖, 对方却已走到殿外,扬言陛下有话要交代给诸位。
谢清玄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他原本想着段鸿鸣此番只是冲着三皇子和皇后而去,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止于此。
他以为剧情变了, 况且先前还拒绝了段鸿鸣问他想不想当皇帝的提议, 便自然而然以为段鸿鸣对皇位也不感兴趣。
是了, 他从未问过段鸿鸣本人有没有这个心思。
谢清玄这身份,自打崔庄主来了之后便毫无用处, 幸好眼下没人顾得上他,才得以混入殿中。但要想挤到前头就是妄想了,因此压根听不清那边在说些什么,只能自个儿心中干着急。
恰好崔岐先前吩咐下去煎的药已由太医院的太医煎好送来,但送药来的太医看着眼前这情形犹豫了一瞬,被乱瞟的谢清玄注意到。
谢清玄灵机一动,挤过人群接过药盒:“给我吧。”
皇帝明显要不行了, 那太医本就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见有人主动来接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谢清玄有“救命药”傍身,竟真让他挤到了最前头。
皇帝现在连靠在床头都已没了力气, 只能仰躺着, 侧过脑袋,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几人:
宸妃柔柔落泪, 她的肩膀上搭着李昭耘的手,看似在安慰自己,而手的主人却看着皇帝,不辨喜怒。
六皇子号啕大哭, 他的身后同样站着一人。
段鸿鸣的视线与皇帝相汇后,便垂下眸子看着眼前不过到自己腰间的孩子,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自己的佩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好一个李昭耘,好一个段鸿鸣。
有个面生的人端着药来示意自己服下,他已无力在意,只费力将人推开,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一片低声啜泣声中,皇帝艰难开口:“朕本为先帝过继之子,承继大统以来,夙夜忧勤,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