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复许多次,约莫半个时辰才喂完半碗药,凉风轻轻吹过,林姝妤额角却已被汗浸湿,整张脸红得不像话。
城楼上看戏的小孩在嘻嘻哈哈笑,又将新的包袱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扔。
林姝妤羞愤地闭了闭眼,狠狠掐了顾如栩胳膊一把,这才俯身继续给他喂药。
药碗终于见了底,林姝妤将最后含着的一口以舌尖轻轻点入男人的牙关,确认这一口也一滴不落地滑进他的喉咙,她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声,刚要起身,耳畔却响起低沉微哑的嗓音:"夫人,趁我睡熟时,便是这样轻薄我的?"
林姝妤身体僵硬在原处,眼泪却直直从眼眶里流出,如同泄了洪的水闸:"你、你……"
她嘴唇抖了半天,却最终重重地将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仿佛想要确认他的心跳仍是与从前一般的强健有力。
顾如栩猛得起身,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口,随即一脸痞笑地看着她,身侧的手将她拳头翻在手心下。
"混账,顾如栩你这个混账!"林姝妤将鼻涕眼泪齐齐蹭在他胸前,此刻也顾不得城楼上孩童笑话,周遭还有一大群顾如栩的部将在观望,她只想狠狠地发泄一通,将这两日来的担心和无助尽数发泄给他。
要他知道,她有多担他。
那张泪眼模糊的小脸,牡丹似端庄绯艳的花容此刻竟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凶凶地朝他亮着爪子。
顾如栩心脏一阵绞痛,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他支撑起身子,将她脑袋往深处埋了埋,顺顺她的后背:"是我错了,让夫人担心,该罚。"
男人因身子虚弱而声音不自觉放轻,林姝妤心底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瞪着他,却也无气可发,罢了罢了,他也只是个脆弱的病人。
林姝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