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
唐昌元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却又怕弄乱了那精美绝伦的凤冠,最终只是虚虚地扶在她的肩头。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说:“云歌,爹以前总怕你受委屈,怕你这性子将来要吃亏。可如今,你选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位子,也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爹希望你记住,即使入了深宫,若哪天累了、倦了,或是受了气,这唐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殿下若是敢对你不好,爹便是拼了这身老骨头不要,也要为你讨个公道!爹和娘,就在这儿守着你平安。”
云歌闻言,早已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唤道:“爹,娘!” 这一声,喊碎了崔氏的心。
她侧过头去,任由泪珠洇透了绣花罗帕。
唐昌元见状,虽也鼻尖发酸,却还是强撑着,扶住夫人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腔的不舍都压进心底:
“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该高高兴兴地送云歌出阁。云歌,走吧!往后的路,有太孙殿下陪你走,爹娘在这儿瞧着你一生平安喜乐!”
云歌深深地看了一眼双亲与云庭,纵使有万般不舍,她还是转过身,任由那鲜红的盖头遮住了视线。
门外,鞭炮齐鸣,唢呐震天。
云歌在喜娘的搀扶下跨出府门,坐上紫漆描金的凤辇之中。
“起!”
随着礼官一声高亢的长喝,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驶去,载着云歌跳动不安的心。
忽然,一阵秋风掠过,那原本垂落得严严实实的车帘被掀起了一个小小的边角。
云歌终是没忍住,顺着那道缝隙悄悄望了出去。
只见高头大马上,宁昭的身姿如苍松般挺拔,一身绛红色的织金九龙蟒袍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衬得他贵气逼人。
宁昭像是感应到了马车中人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