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样无风,树影婆娑,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温柔笼罩在一起。书包随意放在地上紧靠在一起,高处的他们也肩挨着肩坐。
宁怵侧过头,目光细细描摹过江榭高挺的鼻梁上,最后落在他总是紧抿的唇角。
那是他第一次在江榭脸上看到如此外露的情绪。江榭久久地望着远处城市的轮廓,过了很久才轻声问:“宁怵,你觉得我聪明吗?”
“嗯!”宁怵捏着衣角,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做什么都是第一名。”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虔诚得仿佛江榭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他太笃定了,以至于江榭都被此惊到,微微侧身。
从这个角度,宁怵能清晰地看见他黑发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你对我太盲目了。”
宁怵摇头。
那句“你是我眼中最特别的存在”,终究还是止于喉舌。
江榭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眯起一只眼:“你说,如果我真的这么聪明,要不要去那边赚钱?”
宁怵的眸子骤然暗沉,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意。
那边。
他死死盯着远处高耸林立的建筑群,第一次在江榭面前沉下脸,严肃地扳过他的脸:“不许看那边,也不准想。”
苍白的肤色衬得他的眼睛愈发幽深,在日光下透着一股寒意。他执拗地,一字一顿地说:“你要留在学校读书。你不在的话,我就要抢走你的第一了。”
江榭笑了:“难道你不想当第一吗?”
宁怵垂下头,捧着江榭脸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像潮湿阴暗的菌菇固执地躲在阴影里:“不想。你只要让我跟在你后面就够了。”
“那你也不能跟着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