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门推开,牧隗和九方慎转头。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笼罩在殷颂成身上,俊美的五官藏匿在黑暗让人想到毒蛇。
他踱步径直走到床边。
醒目张扬的浓颜在睡着时难得柔和,墨发乱七八糟垂在白枕套。
黑暗的病房里殷颂成温柔地勾起嘴角,漆黑的眼睛溢出活人气息。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因为家庭的缘故,他不敢暴露江榭,像藏匿在暗处阴湿的疯狗偷窥一举一动,用最低劣的手段疯狂刷住存在感。
殷颂成站了良久,认真细致从浓眉描摹到薄唇。安静到诡异的病房有一种置身禁闭室的错觉,他心里奇异涌现莫名的安全感。
缓缓单跪下,俨然是一副在主上面前自觉拴住疯劲的仆从,无声无息地张嘴道:“……” 下次再见。
终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把江榭带回殷家。
——
眼皮沉重像被蛇信子黏糊舔过,仿佛堕入没有光亮的黑暗里浑浑噩噩往下沉,之前的热意一点点随着时间被抚平。
不难受了……
他是在做梦吗?
江榭倏然睁开眼皮,大脑猝不及防闪过一阵晕眩。
天花板的重影在瞳孔失焦,恍惚间又恢复正常。
vip单人病房宽敞舒适,天花板挂一圈灯带,墙壁是淡淡的暖黄色。鼻尖涌入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木质香,通透的光线从落地窗洒进病房。
靠墙的沙发坐着一个散发压迫感男人,双眼闭上似乎在休息。江榭瞥过去,是九方慎。
病床边站了道高大沉稳的影子。
牧隗眼底隐隐透出疲惫的青色,眼球有几缕红血丝,开口是沙沙的嗓音:
“江榭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在叫我名字?
迟钝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