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不语。
五娘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乐道:“我戴了太久了,久到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了,真在临死前摘了,我还怕故人们都认不出我来了,索性还是戴着的好,正巧我也习惯了。”
她说着玩味十足地对着钟璃眨了眨眼,说:“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摘了这玩意儿,也没你好看。”
“太子肯定还是喜欢你。”
钟璃……
她想听的是这个吗?
钟璃难得的无言以对。
五娘兀自乐了一会儿,眼底闪现出点点唏嘘。
她用手枕着头靠在树枝上,慢条斯理地说:“姑娘今日来,想来也是受了人嘱托的,你回去大可与人交待,就说,我韩迎雪既来了,就是安心来送死的,不必忧虑我的用意,我也没旁的用心。”
“若是有人不放心,姑娘明日再来,给我带上一杯好酒即可。”
她扭头对着钟璃眨眨眼,笑得安然。
“我必是不会推辞的。”
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是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此般行事,不是有恃无恐。
就是真无所谓生死于命。
看着笑得洒然的韩迎雪,钟璃竟一时不知应说什么是好。
她想到在宫里跪着的祁云宸,心底莫名地有了一丝微妙。
她说:“你既是太子带回来的人,他又怎会看你送死?”
韩迎雪莫名其妙地啧了一声,回答得坦坦荡荡。
“我难道不是他羁押回来的犯人吗?”
钟璃皱眉。
“犯人?”
韩迎雪回视得坦坦荡荡。
钟璃一时哑口无言。
钟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飞快地闭了闭眼,沉沉道:“今日是我冒昧了,还望姑娘莫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