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掉在地上的枪,把那孙子崩了。”王军士长的声音有点抖,“然后他就那么趴着,动不了了。我以为他死了。”
裴曳没说话,他的手在抖。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冰盖上爬了五天。”王军士长看着他,“拖着我自己。五天的冰盖,零下四十度,两处枪伤。他爬了五天。”
王援朝站起来,说:“我干这行二十三年,见过很多人。但像他这样的,不多。”
说完,他拍了拍裴曳的肩膀,拄着拐杖往走廊那头走去。 “哦对了,他在昏迷前一刻,在雪地上划了一个字。”王援朝走两步,又回过头,“搜救队的人说的。他是用手划的,是你的名字。”
裴曳抬起头,眼眶红了。
王军士长把话送到,然后转身走了。
裴曳坐在走廊里,很久没动,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
一个护士走过来,看了他一眼,问:“你是卫疏的家属?”
裴曳连忙点头,道:“卫疏怎么样了?”
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他的个人物品。任务前他写了遗书,按规定我们送到你手上。”
裴曳接过信封,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封口贴着封条,上面写着三个字“裴曳收”。
他认得那个字迹,是卫疏的字,很工整坚硬,一笔一画都像刻出来的。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信纸,折得整整齐齐。
【裴曳,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了。
任务是我自己报的名,营长说我有家室,让我别去。但我还是报了,不是我不把你当回事,正因为我太把你当回事,我才必须去。
我一直认为感情还是需要门当户对得好,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想要长久地,有尊严地站上更高处,与你并肩。我想要守护我们的爱情,不让外人因为阶级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