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 但脖子上系着褪了色的红布条,是香客系的。
卫疏抬脚跨进门槛。
院子里很静, 只有一个穿灰袍的老僧在扫院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抬头看了卫疏一眼, 没有说话, 继续低头扫地。
大雄宝殿的门开着, 里面光线昏暗。卫疏走进去,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佛像很高,卫疏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佛的脸。
佛垂着眼睛看他, 不悲不喜。
卫疏在蒲团前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贫民窟下雨天的泥巴路, 想起没钱时在格斗场上带血的比赛,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十公里越野跑到吐, 想起抽屉里的遗书。
想起那天和裴曳分别。 卫疏在蒲团上跪下来。
他跪直了,从旁边请了三炷香,凑着长明灯点燃,火苗舔着香头,冒出一缕青烟。
卫疏把香举到眉心,拜了三拜。
大殿里很安静,香头的青烟袅袅地往上飘,飘到佛像的膝盖那里散了。
卫疏把香插进香炉,又跪下来,额头抵在蒲团上,深深一磕头。
“希望我这次任务顺利,能平安归来。”
他知道这愿望太贪心了,那么多人做任务都回不来,凭什么他卫疏就该活着?可是他还有许多牵挂的人,他还不想死。
他额头抵着蒲团,脊背弓着,就那么趴了很久。殿外传来老僧扫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缓慢的钟摆。
最后他直起身,又磕了一个头。
卫疏继续说:“我想再求您一件事。”
“要是我真回不来,求您让裴曳早点走出来。别让他等太久,别让他太难受。他才二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
卫疏朝佛像深深磕了一个头。
“他从小没吃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