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雪,其实严格意义来讲就是一点细碎的冰粒。但因为他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几次雪,所以才觉得特别稀罕。
他们一起手牵着手,沿着江边走了好久,直到岸边的路灯点亮,周斯复带着他在一个观景台前停了下来。
他踮起脚尖,想抬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雪花,却发现雪一落入手心,顷刻间便会消失不见。
鼻尖被冻得微微有些发红,他用手背蹭蹭鼻子,对身后高大的男生笑:“本来还想今年冬天去哈尔滨看雪的,那里的雪一定下得很大。”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周斯复说,“如果住在乡下的民宿,这个季节一出门,膝盖都会直接埋进雪里。”
听周斯复这样说,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啊?”
周斯复没应声,只是将他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
“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
眺望着对岸连绵不绝的长街灯火,他认真地说,“周师傅,谢谢你啊。”
他一直趴在栏杆前,全程没回过头,却知道身后的周斯复哭了。
这里所指的,当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哭”。
像周斯复这种性格的人,哪怕被逼到了绝境,也绝不会落下一滴眼泪。
周斯复只是无声地站在他的背后,替他挡住周围肆虐而过的寒风。他能察觉到周斯复的视线越过他的头顶,在看他俩江面上重合的倒影。
他心想,姓周的,明明是你提的分手,你哭什么啊。
就这么在江边站了两个小时,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直到巡视的保安经过,在距离他们十米外的地方举着探照灯大喊:“江滨公园十一点就要关了,两位记得在关园前离开啊!”
捧着手心轻轻哈出一口白色的雾气,他对周斯复说:“到点了。”
周斯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