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本子硌着他的肋骨,硬硬的壳子随着奔跑一下下地撞击着胸口,满霜的脑子里唯剩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儿,找到王臻,把这东西带出去。
但是,在混沌与紧张之下,满霜没有意识到,他跑反了方向,而这一路即将离劳城越来越远。
“信号消失了!”技术员突然大叫。
徐松年登时精神一紧,他扑上前问道:“消失在哪个方位了?”
“就是刚刚测算出来的废弃火车站!”技术员回答。
王臻弄不懂这种高科技的原理,他追问起来:“是跟踪器坏了,还是弄丢了?”
技术员摇了摇头:“应该是出了我们的测算范围,通知二组,让二组沿着方位射线的方向继续逼近……咱们也要继续逼近。”
臻当机立断,“你们在后面测算,我们在前面探路,有啥问题,随时联系。”
说完,他冲徐松年一点头:“走,我们去爆炸地点,那里……可能会需要医生。”
徐松年没有多说,跟上王臻手下的几个警员一起上了刚换好雪地胎的轿车。
日子分明已经立了春,但金阿林山中似乎更冷了,倒在雪地里的人只觉凛冽刺骨,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被冻得皲裂出血。
王嘉山瘫倒在横七竖八的钢筋铁骨之间,一粒粒的雪沙洒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得不在失温受冻中重回清醒。
方才发生了什么?他有些记不清了,大脑非常混乱,他隐约觉得自己还在玉山,隐约又觉得自己回到了劳城的福利院。
劳城的福利院…… 徐松年……
徐松年在哪儿?王嘉山陡然一惊,他猛地挣扎了起来,但不料随着腿脚一动,一根原本竖在旁侧的石板重重地落了下来。
“啊!”王嘉山大叫道。
“这儿有人!台阶下面有人,断口里头也有人!”率先赶到这处废弃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