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呢?
坐在双板山县城的这家小小旅馆中,望着窗外那漆黑的街道和寂静无声的楼宇,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满霜低垂着脑袋,轻声说道:“我……想家了。”
是啊,怎能不想家呢?已经离开了这么久,日升日落数十次,劳城的天地是否还和离开时一样白雪皑皑?城外的冰河是否还是那样的一望无际?山间的桦树林下有没有生出新芽?
满霜不知道,他仿若一个远离了故土十多年的游子,连自家门前的那棵小树都有些记不清到底长了多高,而姥姥慈祥的面貌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可实际算来,他也不过是在外漂泊了五十多天而已。
五十多天,却久得像过了一辈子。
满霜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不住回身抱住徐松年,把自己即将落下泪水的双眼藏进了徐松年的颈间。
“我也想家了。”良久过后,徐松年说道。
满霜顿时收紧了手臂。
徐松年失神地望向了窗外,如今天边正挂着一轮明月,一轮注视着相拥之人的明月。
他说:“小的时候,还没上学那会儿,我经常会一个人从福利院的后门溜出去,顺着门外的那条小路走到尽头,然后爬上尽头的柏树,坐在柏树上远眺劳城另一端的锅炉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