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前面看看,没准儿港口边上的市场里更多。”
满霜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徐松年身后,和他一起顺着老旧居民区之间的小路,穿过了这片层层叠叠的低矮民房。
很快,一阵潮湿、咸腥的海风扑面吹来了。
天是灰的,海也是灰的。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的、微有起伏的船板,一直铺到视野尽头。空气中始终漂浮着咸湿的水雾,裹着碎冰的海浪却并不汹涌,粗粝的防波堤被闷沉沉地拍打着。近海的礁石旁堆聚着废弃的轮胎、缠着塑料绳的碎木块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工业垃圾。
脚下的海滩也不是细沙,而是砂石与碎贝克。当潮水退去之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海藻,徒留一股腥臭的味道。
满霜有些失望:“这就是海吗?”
“这就是海啊。”徐松年弯腰捡起了一枚并不好看的碎贝壳,随手将这枚碎贝壳插在了满霜的头发间——他的头发已经足够长了。
而好似顶了一朵花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望着这片灰扑扑的海,沮丧地说:“我还以为,大海都像画报里那样,沙滩是金色的,水是蓝色的。”
徐松年顿时失笑,他揶揄道:“金色沙滩在达木旗,三山港可没有。”
满霜闷闷不乐地把那枚碎贝壳从头上摘下,转身就走:“海也没啥好看的。”
“海咋会没啥好看的呢,是今天天气不好,要是大晴天……哎,”徐松年一回头,满霜已走出了八丈远,他匆忙追上前,兴致勃勃地说道,“刚我听人讲,沿着这条港口走,周边有不少能看海景的渔家,咱们要不要……”
“何述他们为啥会把印刷购物券的地方设在离顺阳这么远的三山港呢?就算是要选择一个正规的书局做掩护,也没必要跑到三山港这种地方。”满霜忽然打断了徐松年的话。
徐松年脚步一定,回头望向了在阴天之下、四处都暗沉沉的大海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