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把小慧姐送走,皮笑肉不笑地把汤桶放在一边,也不收拾,掏出手机给陈霖打电话,接通的第一句就是:“陆煜声到底想干嘛?”
夜晚很快到来,夜色里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不徐不疾地在高速公路上滑动,车内昏暗,陆允晴稳稳把着方向盘。
余光撇到身旁的陆煜声在出神,后座的父母迎来送往了一天已经靠着彼此小憩,陆允晴又松了松油门。
深知弟弟需要独处的时间,陆允晴和夫妻俩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花园前便下车,借口累了一天不想泊车,让陆煜声去。
陆煜声递给姐姐一个感激的目光,发动车子进了车库,入了停车档后来到车库的角落撑着墙喘气,眼前有些昏涨,他从口袋里摸到一颗硬质糖果才缓缓蹲下来。
陆老爷子走了有四年,晚年生了病走的,陆煜声没见到他最后一面,置办完老人家的丧事后,陆允晴来到他的病床前给了他一颗黄色包装的陈皮糖,说是爷爷给的。
这些都发生在陆煜声从研究生退学的那一年,彼时陆煜声重病,焦虑症并发寻麻疹。
老人家最后的愿望是想把骨灰送回老家的山上,众人无法不满足,可陆煜声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上山送行。
康复后再见面,只有冷冰冰的墓碑。
那颗糖被陆煜声好好放在了抽屉的透明盒子里。
用时光掩盖下来的伤口经年后也难以褪去,陆煜声自嘲都四年了,自己还是看不开,遗憾和悔恨在浓重的黑夜里肆意蔓延。
爷爷当年是劝过他量力而行的,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也是让他适可而止。
此话太重,陆煜声太年轻,在脑雾里听不清。
第19章 床底的黑色药渣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外面淡淡的光线从没关上的车库门打进来,却没能给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的人一点光亮。
带着低落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