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柔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刚烈易折。
“只要他还想活,只要他还怕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铮,一字一句,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诅咒,“我便有的是时间,让他爱上我。”
那腐烂的身体微微前倾,嗓子里的风声更响了,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恶毒的温柔补充道:“或者……爱上别人。”
秦铮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神魂。然后,秦铮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宋清和为什么会爱上其他人呢?他怎么可以爱上任何人,却单单不爱他呢?
宋怀真对他实在太坏了。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妻证道”,骗走了他的所有,让他误以为大道无情,最终落得个孤苦伶仃、魂魄流散千年的下场。可他呢?他居然心安理得地,在这一世爱上了别人。
这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等到川省道纪司提审陶仲文之时,他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宋清和了——连带着那些他一个也不想见的人。公堂设在道纪司的正殿,殿内梁柱高耸,光线自高窗投入,在空气中划出条条光路,却驱不散那股肃杀凝重的氛围。化神期修士受审,阵仗自然与众不同,掌教大真人和天师堂都派了人来,连四川巡抚都只能敬陪末座。当那位养尊处优的巡抚大人,在看到陶仲文那满身腐肉、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之后,当即便面色惨白,急忙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了。
公堂之上,气氛肃杀。列席的证人有天符阁少阁主楚明筠,以及他身边的几个门客;合欢宗宗主带着几位弟子也赫然在列;当初一同清剿尸傀的各大宗门,大多派了代表到场。
陶仲文听说宋清和也已到场,那双几乎要烂掉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惊惶,他几乎是哀求着秦铮,给了他一件能遮住全身的宽大斗篷。升堂之后,他便一言不发,只是透过斗篷的阴影,死死地盯着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