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下一个更为尖锐、也更为折磨人的问题,从地底破土而出,接踵而至——宋清和为什么要抛弃他?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于是,秦铮的目光,便如同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更加执着而细密地笼罩在了宋清和的身上。他开始用一种近乎解剖的精细度,去观察宋清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找出自己被遗弃的缘由。
宋清和似乎也很忙,一种秦铮无法理解的、属于聪明人的忙碌。他每日都沉浸在丹房之中,早出晚归,归来时,那张总是显得过分白皙的脸上,常常沾染了灰黑色的炉灰,像是某种疲惫的勋章。于是,在那些不练剑的、显得格外漫长的时辰里,秦铮便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静立在丹房之外。他嗅着从门缝里飘散出的、草木焦糊与药香混杂的气味,耐心地等待着,希望能抓住一个空隙,与他说上两句话,问出那个盘踞在心头的疑惑。
然而,这样的机会通常是没有的。那道门槛,仿佛划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门内的宋清和,似乎不太愿意搭理门外的他,偶尔投来的一瞥,也总是带着疏离与淡漠。可他转身面对丹房里的其他人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他会与他们相谈甚欢,言语间带着熟稔与自在,甚至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清脆的、不加掩饰的笑声。
每当这时,秦铮便会觉得,自己与那个充满着温暖炉火与欢声笑语的丹房,仿佛隔着一道无形却无法逾越的鸿沟。当秦铮发现,丹房里有其他人与宋清和的距离,已经近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心中那根名为“等待”的弦,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拉扯中,濒临绷断。而那个真正将这根弦彻底扯断的、致命的突破点,则是在后山那片温泉里,当看到,幻象中的宋清和与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举止亲密,那画面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于是,在一个黄昏,秦铮在他离开丹房的必经之路上,拦下了宋清和。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不容置喙地扣住了宋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