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位,无声地嘲笑着他。
江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走了过去,一脚将那泥像踹得粉碎。
他受伤了。他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念头如寒冰锥子,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陶仲文夺舍楚明筠了吗?
宋清和的记忆还在吗?
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念头卑微如尘埃,却又顽固如磐石。杀了陶仲文的机会,夺回宋清和的机会……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都不能放弃。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出密室,走向那片他最后的战场。当他看到远处祭坛的那一刻,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融化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地心寒髓带来的所有冰封!
香烛都未使用,祭坛一片冷清!
陶仲文还没夺舍楚明筠!
江临立刻召来了潜伏的部下,用最快的速度清了场,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陶仲文自投罗网。
而就在这时,命运给了他一个更大的、几乎让他晕眩的惊喜——陶仲文的侍从们,带来了宋清和。
江临藏在暗处,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他看出来了,宋清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他肯定是少了记忆。
可当宋清和看到他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分明还残留着对他江临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他忘了全世界,却唯独没有忘了他。
那一瞬间,江临感觉自己不是被狂喜击中,而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狂喜的背后,是更加汹涌、更加澎湃的狂喜。
命运给了他一把最烂的牌,却又在牌底,藏了一张独一无二的王牌。 江临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甚至想要感谢陶仲文了。
是的,感谢。
感谢你,陶仲文。感谢你费尽心机,为我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