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凝冷静地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踹开脚边的酒瓶,直直朝卧室走去。
酒气和雨水染在身上,臭烘烘的,要是往日,姜清断然不会准她上床。
她跳上床,卷着被子乱滚。
房间里黑漆漆的,客厅的灯光从房间门透进来,顾以凝闭着眼,期望着下一秒能听到某个人的声音。
然而直到她头痛得蜷缩在床上,惨白的脸上不断渗出冷汗,也没能如愿听见声音。
那是顾以凝第一次体会到失去一个人的滋味。
此后,这种滋味将会持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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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凝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眉毛稍稍蹙起,似乎还沉浸在一段痛苦的回忆里。
空气中弥漫着那熟悉却又令人有些压抑的消毒水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这味道曾经是她最厌恶的,如今却又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断断续续回忆起进医院之前的事:尖锐的耳鸣声,巨大的冲击相撞声,对,车祸,还有车祸……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急促起来,一直沉寂的耳鸣也逐渐抬头,嘴唇张了又合,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直到顾曦一巴掌拍在她腿上。
一切声音都消失,顾以凝愣愣的,扭头去看坐在床尾的顾曦。
她刚才竟然都没发现这儿坐了个人。
顾曦神色凝重地看着她,“顾以凝,要我叫医生吗?”
顾以凝摇了摇头,艰难吐出两个字:“车、祸。”
想起她昏迷前一直叫的名字,顾曦连忙说:“姜清没事,当时姜清和她的朋友一起走上天桥了。而且那辆出租车是停在路边的,车上没有坐人,整件事故受伤的只有那个乱开车的司机,没有别人受伤。”
顾以凝静静地垂着眸。
半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