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瀚听了他的话,半坐在地上,凄然道:“我知道我对你做的事情,死十次也不够。”
“可这些兄弟中,我以为你与我们是不同的。邵清,放哥哥一马,让我活下来,找个深山老林躲着,也总比你残杀手足的强。”
这人真是,为了活着,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也不嫌丢人。
邵清便冷哼着道:“我自与你们不同,可这不是本宫放你一马的理由。”
“你就这么记恨我吗?”邵瀚说这话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的表情扭曲不已。整个身体痉挛着,看来在这里被逼得不轻。
邵清淡定看着他,眼中毫无同情全是快意。
那些因为他的骄奢淫逸而流离失所的灾民,随便挑出一个都比他现在的模样惨。
咎由自取的祸害江山的虫蟊,他同情不了。
邵清只静静道:“本宫并没有太过记恨你。自我被怀王扶持之后,所经的风雨不知凡几,你在我身上加诸的,只是不大的一部分。”
“本宫不想帮你,不仅是因为你不值得帮。更是因为,本宫只想让你去死。”
“你祸害这天下的庶民百姓已久,本宫是太子,自然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你就是那个交代。”
邵瀚听见他的话一震,只是转瞬之间,又冷笑了一声。
他磨着牙齿毫不留情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损道:“在我面前摆什么腔拿什么势?”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这天下跟你有关系?”
“若不是怀王,若不是他有眼无珠,若不是你抢占先机,如今你得到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我的,你懂不懂?”
“你这愚蠢卑贱的玩意儿!”
邵瀚说得声嘶力竭,一字一句的,若不是自己早就站不起来了,只怕他现在要扑上去,撕咬下邵清的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