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接过瓶子,看都没看:“……哦。”
他是一个人下去的。腿有点软,但岑溪一想到今晚打完,以后吸血鬼可能就不用参战时,内心又有了勇气。
下了船舱,取下斗篷,在灯光下,他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样貌。
一步一个脚印,岑溪踩在废墟上,开始不间断地释放安抚信息素。
最先受影响的,就是反叛军中早就解除契约的吸血鬼,他们冒出了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
脑海中,一边疯狂叫嚣着,要吃了面前的吸血鬼。只要吃了他,就能获得灵魂,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另一边,又因为岑溪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而被迫放缓心态。
他们在纠结,在痛苦。
岑溪垂头,慢吞吞地打开瓶子,吃了其中一粒药丸。
不消片刻,空气中,安抚信息素的气味浓了起来。
第二个开始躁动的群体,是无主的猎人。猎人经过闻逸疏的大清洗,反叛军中,几乎没有了。但凡剩下的,都是有点贪生怕死的,但同时,又是凶狠的。
他们也冒出脑袋,开始亦步亦趋地跟在岑溪后面,锋利的牙齿冒出,他们盯着岑溪,跟看着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开始蠢蠢欲动。
但不够,还不够。
岑溪明白,如果想要战争结束,那么就得把所有藏得严严实实的反叛军引诱出来。 不远处,天快亮了。
岑溪自知没有多少时间,他垂头,把那一瓶药丸全倒了出来,放在嘴巴里含着,咀嚼着,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