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阴云厚重,落雨总是一阵一阵的,这会儿将下未下。
简聿明在校门口前的树下站了挺久。
十六七岁的年纪中已经有学生提前分化了,他们讨论着对自己来说算是新鲜的话题,搭着伴儿从简聿明身边路过,而简聿明却什么都闻不到。
他像是被围困在人群中,又像是游离在人群之外。
beta对信息素太不敏.感,即便信息素浓度强到如韩阔的程度,他也只是偶尔、会在对方情况异常无法控制时嗅到那么一点。
尽管文献一篇接一篇地看,实验一遍接一遍的做,繁复的数据佐证无可争议的结论,简聿明在心底深处仍是无法理解作为人的本体如何能被信息素左右,比如他的父母为何会因为信息素不和而分开。
在一起时这是排除万难的证明,分离时这就成了原罪。
亲友之间对他们的分离全然未觉意外,只有简聿明游离在众人心照不宣的古怪氛围之外,最后知道这惊雷一般的消息。
校内的预备铃准时响起,简聿明的情绪才骤然抽离,落雨声又开始滴滴答答。 简聿明将那把在车站临时买来充数的透明伞带了出来,眼下倒也不至于太狼狈。
雨势不大,都不如早上出站时的大。
简聿明举着伞在稀少的人行路上往回走,在快到家时路过一家自营的小超市。
他停下步子稍微思考,很快便转身拐进了小店。
老旧楼房底层的超市总是很有生活气息,狭窄逼仄,收拾得再干净也显得灰扑扑的,却总能从犄角旮旯里发现很久没见的货种。
简聿明转了一圈,挑了几样零食,结账时瞥见旁边的冰柜,又从里面抽了根以前总买的绿豆味冰棍。
他问:“我可以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会儿吗?”
大概是因为开在居民区,附近又有学校,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路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