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完整了一个镜子。

许之屿伸出手，鬼镜缓慢降落到他手上。

模糊充满裂痕的镜片突然变得光滑，不一会儿里面竟出现了一栋房屋。

房屋四周黑黢黢的一片，没有亮光，但从黑暗之中却不断传来动物的凄厉惨叫声。

红色的血月高挂半空，镜头缓慢转到这栋房屋身处二楼的窗户位置，透过血月，许之屿隐约看到了一个肉乎乎只有手掌大小浑身黑色皮毛，仿佛小动物一般的生物蜷缩在窗台之下。

它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窥探自己，刚还闭着眼，此刻却陡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虚空。

正好和许之屿对视上。

那双黑色的满是懵懂的眼眸中，突然满是泪水。

许之屿瞬间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皱着眉。

“这边是谛听？”传说中威武挺拔十分聪慧的谛听，怎么变成了这么委屈巴巴的一小团？

白无常叹一口气：“他已经在枉死城的黑暗中躲了上万年了，能保持身形，已然不易。”

“他在等什么？”许之屿怔怔地开口。

白无常回头看他一眼，说道：“他在等，神明归来。”

谛听也是仙神中的一员，只是比起在天庭掌管权柄和六界大事的仙神，谛听常年身处地府深处，和阎王作伴。

久而久之，他身上便沾染了无数六道轮回的气息。

比起气息全然纯粹凛然的仙神，谛听更像是半生半死的仙物。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上一次天地大劫中幸存。

只是比起那些能靠着微薄信仰在人间行走后有小三的土地神以及城隍，谛听因为知道太多，被天道所不容。

为了不被强行兵解陨落，谛听只能常年躲在没有光亮的枉死城深处。

白无常见许之屿不说话，又挠了挠头，十分艰难地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