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是女人的命令。那个人回来,女人欢天喜地的让司机送她去高铁站接他了。
他不太清楚那个人的身份,女人让他叫那个人季叔叔,至于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时绪不喜欢他,男人的脸像刷了层厚厚的腻子,僵白中透着死气,还泛着一层腻人的油光,身材壮的像头熊,往那一站就带来股让人不适的压迫感。
但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姓季的男人是女人的男友,这次回来,不知道又要在家里住多久。
他打着雨伞往公交车站走去,余光不经意一暼,就这么看见了正待在路对面修车铺里的谢行川。
谢行川正半蹲在地上,拿着个扳手修摩托车。他有一身漂亮的肌肉,此刻上半身就穿了件黑背心,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时绪看了会,然后走过去。
在他走进店的那一刻,谢行川就注意到了,不过忙活手上的事也没抬头,时绪收起雨伞,看眼东西堆得乱糟糟的修车铺,找了个略微干净点的小凳子坐下,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看谢行川修车。
把固定螺丝拧好,谢行川抹把额头上的汗,看向时绪打声招呼:“巧啊。”
习惯了时绪不说话,谢行川起身顺手给他拿了块糖:“吃。”
这是小市场上卖的最便宜的那种劣质糖,时绪撕开色彩鲜艳的糖果外衣,放到嘴里。
即便只是吃个糖果,时绪的动作也是斯文妥帖的,一看便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谢行川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他手指上沾了机油,往时绪雪白的脸上抹,黑黑长长的一条,从左边脸颊划到右边脸颊。
时绪稍顿,抬起头茫然看向他。
把黑色长印子划完后,谢行川拍拍手,拿来抹布擦干净手,给修车铺老板打了个电话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一动,时绪也动了。
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