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教他的道义礼教来劝谏谢临川,“且他们的家人实在无辜,父皇要将那些将领全部满门抄斩,是不是…… 太重了些?”
谢临川轻轻一挑眉,笑得有点冷:“哦?”
时绪完全没注意到他脸色,还在慢慢思考着说:“刑罚当有度,罪不及无辜,父皇如果可以网开一面,只以革职、流放或是杖刑这类重责惩戒,不伤及性命,不仅能以儆效尤,也可以给父皇带来一个好名声……”
一旁当差的宫人们听得父子俩的对话冷汗直冒。
我的小殿下啊!可住嘴吧!
江福禄看着谢临川越来越淡的神色,都已经打算豁出条老命去给时绪求情了,
不过总归谢临川在面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时还是收了点脾气,他不缓不慢地敲着龙椅扶手,听完时绪的话后,抛出几个问题:“你可知因为那几位将官耽于逸乐时,北疆守军正饿着肚子厮杀,不少本该活下来的士兵因此丧命?而军饷要再晚到一日,前线就会断粮,万一战败,羯蛮族攻入城内,又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去?若网开一面,余下将官难免日后心存侥幸,到时又该怎么办呢?”
“……”时绪神情出现了一丝茫然。
这实在超出他的所学范畴,时绪的小脸蛋纠结地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