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灰飞扬,钟柏宁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质,潮湿的霉味和陈年积垢的气息。月光笼罩的范围有限,但微弱光芒所及之处,是蒙着厚厚灰尘的家具轮廓。
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在了很多年前,与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洁净形成了极其残酷的对比。
他在这个地方,毫无自我意识的,生活了十五年。
他的父亲母亲没有名字,而他的父亲的情妇,也只有一个“林”姓,父亲母亲是如何相识然后生下的他?父亲为何要出轨一个林阿姨?他的家族规模何以如此之大?钟柏宁什么都不知道。 前十五年,或许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有的只是“钟家不受宠的儿子”的名头。
是那一日,云漾偶然来到了这里,顺手牵扶了他一把,从此,混沌的意识被劈开,“钟柏宁”这个名字,连同“自我”的概念,一同降临。
云漾来的时间不算长,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足一年,而他走后,所有人才似乎都活过来一般,父亲因为林阿姨害死母亲,又用遍所有手段要杀了自己,但他们的思维却与他见过的云漾韩缪等人并不相同。
他们把一切想得都十分简单,思想滞涩,自己不过略施一点小手段,便把父亲撸下家主位置,甚至过成一条丧家之犬,每日都因为债主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