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那双被情欲和疯狂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漾的脸,期待从中看到恐惧、憎恨, 或者哪怕是一丝激烈的反抗。
然而云漾只是醉眼迷离地试图抬起沉重的眼皮,手臂软绵绵地支撑了一下, 又无力地垂落。几次徒劳的尝试后,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 彻底放松了身体, 直接放任自己瘫倒。
对于身上正在发生的侵犯,他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和反应的精致人偶。 钟柏宁的动作渐渐停下。
云漾的神智在酒精的作用下实在是混沌到了极点, 他现在只想睡觉,但耳边依旧是钟柏宁一声比一声大地诘问:“你为什么不反对阻止我做这种事?!”
“……我说了,你是我……男朋友。”
钟柏宁:“所以男朋友你就同意是吗?”
理智摇摇欲坠,他不想争论什么, 或者说, 他甚至都不知道钟柏宁在做什么,所以云漾并没有回话。
钟柏宁所有的情欲霎时散去, 他双拳攥紧,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上床这件事,无关爱恨,甚至在云漾看来,这什么都算不上。钟柏宁什么都可以得到, 除了他梦寐以求的仅限于他的鲜活又炽热的情感。
钟柏宁撑在云漾身体两侧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他看着云漾已经睡熟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不论他做什么,施加怎样痛苦或侵犯,都无法真正触碰到云漾的内核。
钟柏宁从云漾身上退开,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梳上去的刘海又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钟柏宁才站起身,捡起地上被自己扔掉的衬衫,随意地披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漾,随即径直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