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
他脱力地坐在瓷砖上,眼泪才缓缓流下,砸在地上。
那个慕时越……他算个屁的医生。
程成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如果他能够再强硬一点,自私一点,让魏致彻底断了站起来的念头,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们一家人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为什么老天爷就要这样惩罚魏致!
程成不住地呜咽着,他紧紧抱住自己,从来没有感到那么害怕过,连妈妈死掉的那天都没有,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命运,那是无奈、是无力。
现在他却想把命运这家伙揪出来暴揍一顿,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让幸福的人家支离破碎、相爱的亲人骨肉分离,美好的家园物是人非。
此刻,没有人会再来跟他说一句“小成,别担心”。
外面的天,依旧晴朗,阳光依旧温暖,天并没有塌下来,他的天却塌了。
怎么办呢?他该怎么办呢?他的魏致谁赔给他?
不知枯坐了多久,厕所门被敲响,保姆为难的声音响起:“程先生,小薄荷又哄不好了。”
程成浑身冰冷,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绷得皮肤发疼,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洗手台洗了一把脸。
“我来哄吧。”
程成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房间,看到小薄荷正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满是泪水,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
他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紧小薄荷的脸蛋,感受着他的体温,在他的哭声里听到了悲恸。 原来那天你是在为爸爸担心吗?
程成抱着小薄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声音哽咽:“薄荷乖,不哭,爸爸会没事的,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爸爸一定会醒来,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哄了许久,小薄荷才渐渐止住了哭声,靠在程成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