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默。
最后还是付月微笑着开口,深藏功与名:“人生是自己过的,恋爱是自己谈的。想爱就爱,不爱就分开。别跟自己过不去嘛,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欠来欠去的?” 白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细长的睫毛在日光下分毫毕现:“我再想想……”
“白少!”
三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外,汪栋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指了指楼下,看神色似乎要哭出来了。
“霍总……霍总他醒了!”
霍权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仍然是丛林边缘悬崖,仍然是狂风骤雨的阴天,他和白明相隔于深壑,跟从前做的任何一个梦一样。
但这次,白明没有扯断那截红线。
他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自己,随后张开双臂纵身跳下,像一只单薄美丽的飞鸟。
没有丝毫犹豫,霍权也跟着跳了下去,朝着风声猎猎的深渊不断坠落。
细线在两人间飘摇荡曳,殷红犹如浸泡了鲜血。
这头是求而不得的信徒,那头是无欲无求的神明。
下坠永无止境,死亡不知何时终会降临。但霍权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他满心满眼都是灰雾中的那段赤色,以及红线尽头的他的爱人。
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就快追上你了,我就快抓住你了。
霍权终于看见了白明的脸,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面色苍白如瓷玉,倒映出霍权影子的眼珠里浮现出愕然。
长长的红线萦绕在他们周围,像某种飞鸟奇异的翅膀,像舞蹈里衣摆划出的弧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在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霍权一把抓住了白明的手,随即扯断红线将其往边上一扔,双臂紧紧搂住了白明的身体。
他感到白明的双手在犹豫、在颤抖、甚至在挣扎,但最终还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