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电脑,霍权在旁边看着;白明去书架上找书看, 霍权在楼梯口蹲着;白明去洗手间上厕所, 霍权都要在门口等着。
白明真的很想骂霍权,但后来还是生生憋住了。
人生自古谁无气,气出病来没人替……姓霍的脑子有病!他现在不正常!忍忍算了!没必要和他计较!
两人就这么沉默而别扭地僵持了一个下午, 霍权的电话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狂振一次。大多数电话他都是挂掉的,少数会接起来简短地回复几句话,显然忙得诸事缠身。
白明看在眼里, 冷笑在心里:他不在, 白家再怎么说还有白舅舅顶着;霍权要是不管震余集团了,可没有人替他上班啊。
——该!看他俩最后谁耗得过谁!
到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 白明忽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那瞬间他差点脑袋直接扑到键盘上, 猛掐大腿才勉强清醒了一下,整个人悚然蹭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打翻了手边的果盘。
霍权本来认认真真盯着白明的侧脸出神,被白明忽然起立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看到白明的脸血色褪尽,在无机质的屏幕光中冰冷惨白异常, 犹如一尊毫无生机的石膏雕塑。
霍权心里不知怎么的“咯噔”了一下, 也跟着站了起来, 紧声问:“你怎么了?饿了吗?”
白明没有回答霍权的问题。他重重地摁了摁眉心,心里道了声糟糕。
——他没有带药过来。
口服的药物延迟几天倒也罢了,但静脉注射的延缓剂必须定时定量。 虽然白明的病还没有严重到母亲那个程度, 不用绝大多数时间躺在床上挂水沉眠, 但索特瑞昂注射剂这类维持性药物一旦开始使用,就决不能间断, 否则对他的病情非常不好。
从昨晚到现在,白明一直处在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中。如今稍一松懈,疲惫和嗜睡就如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