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工夫睁开那双呆滞昏花的眼睛,看见了高岑。
“高、高、高岑!是你……”柴学真惊魂未定,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蜡黄消瘦的脸孔劈里啪啦地落下来,“你一大早……装神弄鬼……”
“放屁!”高岑火气也上来了,“我还以为你是鬼呢!你一大早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我……”柴学真嘴唇颤抖,目光涣散,那眼神仿佛穿过了高岑,看见了高岑身后不远处的那具棺木,于是泪水也涌出来了,和他的汗水融在一起,不分彼此,“我,我……”
“你‘我’个啥啊!”高岑终于失去耐心,站了起来,就要跨过柴学真抖若筛糠的大腿,走出这条街,“你在这儿呆着吧,我要去通知大掌柜的……”
柴学真怔怔的,仿佛失了魂一般,听见这句话,忽然说:“不用去了……已经、已经有人通知了大掌柜的……他、他、他肯定在路上了……”
“什么?谁通知——”高岑说到一半,也一块儿怔住了。
仿佛正是为了回答他的疑惑,那具棺木上的白绸子仍轻柔地摆动着。
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就听见小汽车驶来的声音。他猛地扭过头去看,还差点儿扭了自己的脖子——那辆车他认得,是大掌柜家的。现在,那辆车也停了下来,高岑看见驾驶座上坐着满头大汗的薛弘若;后排的两扇门“啪啪”打开,里头冲出来一个人,一个他刚才就想要去通知的人。
不知怎的,高岑忽然感到他其实并不想让大掌柜的来到这里。那是一种直觉。于是他抬步就迎了上去,口中唤道:“大掌柜的,有人、有人故意吓唬人……”
“起开。”褚莲站在他面前,他从没有见过褚莲这个样子。他好像病了,满头大汗,星白的鬓角都打湿了;那双水水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大掌柜的——”
褚莲将嘴一抿,猛地扒开了高岑!柴学真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