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我都……只不过就是新了一点儿,做一些出口生意……都很正常啊……”
空气里只有沉默。济兰看着于天瑞,于天瑞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是他通知济兰过来的——尽管现在有点儿后悔。可是这种关头,光告诉大掌柜的一个人是不够的。他心里头知道,这方面最靠谱的,仍然是二掌柜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褚莲终于说话了,他一说话,大伙儿都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抬起脑袋,只盯着他,“人家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手段多得是。没有恒发祥,还会有什么恒发升,都一样的。”
“那那那那现在咋办?”几天不见,柴学真显得更瘦弱、更憔悴、更蜡黄了,只不过在场众人,谁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关照他,“咱们没收到尾款,货也不不不不不知道送到哪儿去了……那……”
那资金链就断裂了。
“让工人们明天也休假吧……明天他们来了,告诉他们,放三天。”褚莲的两条胳膊架在办公室桌上,两只手托着自己的额头,仿佛是那颗头颅里头装了太多的思绪,因而沉重得需要支撑,“先放三天,之后来不来……再定。”
“大掌柜的!”于天瑞的嘴巴张大了。济兰也看着他。
“这能行吗……”于天瑞急急地说,“不停工还好,一停工,大伙儿心里头又有嘀咕了……现在这么乱,咱的散户股东本来就很松动了……”
“——老于这话说得!那么几个散户,塞牙缝都嫌不够呢。”
于天瑞扭过头去,只见周楚莘推门走了进来,比起屋内的众人,他倒是破天荒地显得很云淡风轻。
“咋了,我说错啦。”周楚莘站定在办公桌前,甚至施施然地推了推眼镜,看见褚莲正看着他,他只好解释道,“本来是去看看楚婴他们,到道外来,想顺便过来再看看你们,谁成想进来一看,机器全停,厂房也没个人影儿,原来都在这儿发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