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行。谁也不来管我们过什么日子!你怕孤单?好,周楚婴他们要去美国不是吗?我们也可以一块儿去,去……陪你稀罕的那个小胖丫头。我都同意!”
“我……你……你简直是……说胡话……”褚莲站了起来,他站得太急,多年不犯的毛病也跟着犯了:他忽然感到左脚一软,失重一般,差点又跌了回去,只是他强行站住了,多年来头一回感到心乱如麻,“这种事情天天有,什么对枪了,什么炮击大营了,咱们见一个就走一个,还能走到哪儿去!”
他已经从香炉山上走下来了。现在又要从哈尔滨走出到更为陌生的地方去了吗?
“你胆子变小了,格格。”褚莲说,喉结上下滑动几次,他冷静下来,“当年你连法场都敢劫,现在咋就草木皆兵,跟印景胜一个样儿了!”
济兰仰着脸,几乎是有点儿悲哀地望着他。
“我还真的希望这是我再劫一次法场就能了了的事儿呢。”他轻声说,也站了起来,只不过,他是准备去睡觉了,“莲莲,别的事情都能听你的。这件事,你得考虑好我说的话。咱们长痛不如短痛……你记得你说过么,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啊?”
褚莲哑然。济兰撂下这句话,上楼去了;身影拐过楼梯的拐角,渐渐消失不见。他站在原地,怔愣良久,直到客厅急促的电话铃将他唤醒,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他揉着自己的额头,满心疲惫。
“你好,褚莲。”那边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是我,谷原。”
“啊……”褚莲愣了一下,“孝行?这么晚了……”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谷原孝行立刻说,“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警察厅同意了我的提议,准许日本警察在火车上随行。”
褚莲感觉自己的胃里似乎滑进了一块铅。
“什、什么